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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。”
“那打完都老实躺着。”他沿门轨去接下一艘伤船。
闻照野等那副白衣消失在舱后,才开口:“为什么是你先提这条路?”
“裂口在我的感知里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问天使左腕的裂处正随牵引台震动,一下下碰向线端。
屏上亮起:“我想让舰队出去。”
闻照野没接话。
“我也不想每次看见裂口,都先告诉你,再站在这里等你猜中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剩下的是我的,不给你。”
闻照野压线的手松了一点:“好。”
他没有再问。问天使低头,把第七枚保险珠推正。
问天使把银线翻到背面。中段只有两只红色拉环,一只靠近闻照野的左手,一只扣在她还能弯动的左拇指根。任何一方拉动,银线都会从中间扯断。
前屏亮起:“第七颗珠子黑,两边一起拉。”
闻照野点了点第七枚珠子:“裂口只开一半,或者还有船没冲出去呢?”
“都断。”问天使的拇指扣紧红环,“不赌第八秒。”
闻照野试过自己那只拉环的分量,又问:“到时候如果你叫我别松呢?”
“不管是谁,都松。”
“如果是我叫你留下?”
“我也松。”
闻照野把红环固定在剑柄之外,免得被止戈绑带卡住:“好。”
屏上最后一行写着:“断开以后,线会烧掉。没有下一次。”
闻照野把胸甲边缘压到零心疤旁,给线头留出一道窄口:“本来就不该有。”
一艘医疗艇穿过第六层重力,靠到牵引台外侧。程砚声躺在固定病床上,左边被子空到大腿中段,包扎的右手把新坏拍盒抵在胸前。
“什么时候开炮?”
问天使指给他看最后两颗珠子:“第六颗变红,你报开火。第七颗烧黑,不管有没有船通过,都让所有舰断开这条炮路。”
程砚声看了看两只红环:“我能替你们拉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行。那是你们两个人的手。”他把第六、第七颗珠子的位置录进坏拍盒。
霜刃靠在医疗艇外。两枚日冕风环中,已有一枚边缘发暗;牙根流出的血在下巴上凝成细线。
“太阳余火还没到。”她说。
闻照野望向月门后的地球:“星烬灵还在根陆,可她也够不到这里。”
问天使的右眼越过断梯残火,看见大气边缘只有一点极弱的青光。星烬灵与守锁人仍在几十万公里外,当地那把锁也没有打开。
开缝、舰炮、剑路三样,现在还缺开缝用的太阳余火。
程砚声从病床上报时:“四分二十息。”
黑冠第二层已经压到最外重力环。再等下去,月门里连让舰船转向的地方都不会剩下。
问天使把银线另一端递到闻照野的左手前:“先固定,不接通。”
闻照野将线头压在零心疤边缘。冷意沿胸骨爬向他的单心,疤痕
七枚保险珠仍是银白色。
门没有开。
深紫舰海里,一枚黑色的心影已经转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