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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两颗心重新看见彼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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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线固定以后,问天使又等了三分四十息。开缝用的太阳余火还没到,七枚保险珠仍是银白色。

等待中,黑冠舰海又向前压了两层。问天使让七条维护臂留在各自的重力环上,只把最外两层伞面向内收,给月门左右腾出舰船转向的空地。

程砚声把参战船分到两翼弓位,其余船继续退进门内。霜刃靠在医疗艇旁,一次次转动两枚日冕风环,试哪一个角度还能把太阳风牵到月亮。

星烬灵的回话最后抵达。

根陆守锁人先报,当地那把锁仍没有打开。裂旧玉里随后挤出一行灰金火字:太阳还认得旧约门。

问天使向地球回传:“余火一到,接炮路。”

根陆各处的青色节点陆续闪动,大半仍暗着。

黑冠最里面那层门,离月门只剩八秒航程。再让深紫舰影贴近,舰群连展开炮位的地方都不会有。

问天使不再等。她把银线一端压进核心旧口,线针刺破最内层封膜。银青光仍暗在伤口深处,她的左拇指已经勾住红色断环。

闻照野用左手替她扶正第一枚保险珠。

前屏亮起:“我开。”

闻照野把另一端按上零心疤:“我接。”

冷意穿过银线。闻照野胸中的肉身单心猛地收紧,问天使的核心旧口也在同一刻向内闭合。两种节律隔着各自的身体碰了一下,没有融在一起。

闻照野体内依旧只有一颗肉身心脏。

第一枚保险珠转成红色。

珠子还没有烧黑,银线先亮起一只被金属环扣住的手。

闻照野看见冷穹里没有日夜的房间。问天使每次醒来,都会先试哪一只固定环能松。门外的人不断要她预测灾害、挑出死得最少的路;无论答案对错,门都没有开。

画面一转,源针刺进核心旧口。最后一根心路被切断前,她停了一下,随后还是把针压了下去。

闻照野上身猛地前折,三条束带同时绷紧。

记忆也从他那一端反涌。问天使看见自己当初已经要求退出,闻照野却仍用真息锁住旧路,想先替她活下来,再承担她的恨。

她的左拇指立刻收紧红环。闻照野感觉到拉力,把左掌从线身上挪开一点,没有再压住出口。

矿井里的错拍、天轨断掉的感知、巨城的十一声枪响接连撞过。紧随其后的不是解释,而是两副残破的身体。

闻照野的左眼暗了一半,右膝失去角度,左指只剩压力;问天使则在同一刻尝到单心撞击裂脉的灼痛,和右臂骨缝里那截白金刃尖。

岳守衡最后一次呼吸从线里闪过。问天使看见闻照野明知来不及,仍把真息按进穿肺伤;闻照野也看见她关掉下行位置图,把七层重力留给月门前的船。

两人都没有追着那一幕开口。

更深处,两扇门一闪而过:一扇堆满问天使关于“有用”的计算,黑水正漫过那些数字;另一扇藏着闻照野没有说出口的盼望——有一天,她会自己走回来。

问天使关上第一扇,闻照野也移开了目光。第二扇随即从两人之间合拢。

第一枚保险珠烧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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