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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星烬借来太阳余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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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辆工程车同时收紧粗索。第一辆被拽得车轮离地,附近根须立刻缠住车轴;第二辆发动机过热停转;第三辆连驾驶舱一起滑向根边,驾驶者跳出车门,被两名根工抓住腰带。

三片主根只在太阳前停稳四秒,已经够借出一束火。

日光离开根陆后,先经过北磁铁印。医修推开极光,在雪谷上方让出一条路;海心持柄人随即压低海面,没让热流掀翻倒悬海。

火又穿过三条亮着的根道。轨道维修舱和月背机械灯一前一后接住光,把它折向月亮。

火抵达旧玉时,忽然分成两股。

一股奔向月门,另一股反向灌进星烬的火心。朝日门还在沿用王冠的旧路,本能地先补开门者。针尖青火猛地亮大,烧空的玉里也浮出一段桥影。

桥后可能是真正的齐陆,也可能只是王冠留给持冠者的假家。只要多留一息,星烬也许就能长回足以离开旧玉的火身,不必永远被人抱在锁里,每次开门都等别人答应。

奔向月亮的那股火因此细了一线。

守锁人掌下的旧玉越来越烫:“另一股去哪儿了?”

“门在补自己。”

“能关吗?”

星烬停了半息:“能。”

守锁人的手仍停在第三层锁外:“你自己选。”

粮库的人正在下方捡破袋,月门却在看不见的远方被舰海压住。桥影越来越清楚,桥头仿佛站着一个星烬早已忘记脸的人。

她想活。远方有人等火,也不能把这个念头变成罪。

星烬收窄了自补的火路,却留下一线:“全关的话,玉会先碎,火也送不到月亮。”

守锁人问:“全是真话?”

“一半。”

“另一半呢?”守锁人的手还压着锁,没有替她松。

青火贴在玉缝内壁,像一只抓住裂口的手:“我不想熄。”

守锁人的拇指这才向外挪了一线:“这次够了。”

第三层锁只向外松开一指。日火穿过旧玉,通往王冠旧位的路仍扣在锁下。

太阳余火终于奔向月门。朝日门还剩一条能送实物过去的窄缝,守锁人低头问:“走不走?”

根陆会留在地球,月门后的舰队却要进入星海。留下,星烬能靠根陆继续活;过门,她也许再回不来,也许会撞见真正的齐陆残迹。

“走。”

三片主根同时翻找能过窄门的东西。第一片的种舱全在运伤员,第二片只剩一颗能发芽的种,最后是第三片送来半只开裂的旧种壳,空间只够两人并肩。

“我也去。”守锁人说。

反对声立刻挤满根线。第三层锁若跟着走,地球便再也扣不到黑海另一端的星烬;可把锁留下,裂玉又过不了月门。

守锁人把缠玉的三圈黑锁解下一圈。外圈留进根陆的本地槽,只记星烬从哪道门离开;中圈和内圈继续扣着裂玉,由守锁人带走。

年轻根结问:“走了以后,她听谁的?”

“眼前拿锁的人。”

“那不就是你自己?”

“所以船里还得有人能拒绝我。”

守锁人让根工在种壳里装上一只红钮,按下去只会收紧黑锁。星烬看见那只按钮,玉缝里亮出一句很老的青烬话。

“翻成地球话。”守锁人说。

“难听。”

“那就没听错。”

守锁人抱着裂旧玉钻进半只种壳。年轻根结看见月端的微光出现在门缝尽头,抬根将种壳推上余火。

壳底裂纹立刻烧开。守锁人用背顶住旧玉,右肩固定带再次冒烟;星烬伸出一线青火,封住不断扩大的缝。

种壳沿着日火离开根陆。留在地球的外圈锁熄成一盏小灯,中圈和内圈则随裂旧玉一起进入门缝。

月门那边,七颗保险珠仍是银白色。闻照野先从牵引台外屏看见青火,随后才看见太阳。

余火绕过北方磁极,贴过倒悬海,穿过三条根道,又在轨道残骸与月背机械灯之间连续折转。

“半秒后到。”问天使说。

闻照野的剑路顺着她的感知望过去。那不是整颗恒星压来的力量,只是一束被旧约聚拢的金青长线,末端还带着星烬不肯熄灭的那一点火。

黑冠舰海立刻转向。深紫门从上方叠落,想把余火送进无垠主核;圣庭白帆也展开愿歌,要引它走一条更稳定、也更属于神殿的路。

两边都想把这股火变成自己的。霜刃咬住一枚日冕风环的转柄,另一枚套在左刀上。两圈同源金风交叉,把余火从紫门和白帆之间拖了出来。

回震撞开她右肩的固定层,左腿七道旧缝同时渗血。她牙根见红,仍咬着转柄,把这根金青长线拉过最外重力环。

“接到了。”

烧裂的半只种壳也沿火光滑进月门。壳里敲回两下,第二灯舰随即扣住壳底,把它拖到弓腹后方。

扣住第六环的维护臂亮起长灯,银白臂尖伸进火下。金青长线绕过它,没有进入问天使的核心,沿着臂外滑向弓位。

银线仍未接通。太阳余火在舰群上方弯成一根弓弦,数千艘各自转向的船仍散在弦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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