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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联盟的真正目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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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神眼神一沉:“不是蜃?”

“嗯。”少女很肯定,“那些人说,平常的蜃妖,只是制造幻觉、迷路人、吞旅人,顶多害人性命。但蜃母不一样,比所有蜃加起来都可怕得多。”

孙行追问:“可怕在哪?”

“他们说……蜃母不吃人,吃的是所有人的梦、念想、心神、魂魄根基。”少女声音微微发轻,“只要她一出来,天地间到处都是醒不了的噩梦,人活着跟死了没两样,神魂一点点被啃光,到最后,整个世间都会变成一片没有清醒活人的死寂之地。”

她顿了顿,把最让当年年幼的她害怕的一句话,原原本本说出来:

“那些江湖人私下说,蜃母是能真正毁天灭地的东西,不是打打杀杀、烧城灭国那种,是把所有生灵的心神、意识、梦境,全都吞干净,让天地变成一片无边无境的昏睡炼狱。”

李小小脸色微变:“不是毁肉身,是毁神魂、毁意识……难怪巫师联盟和苍玄,都在拼命铺梦魇大阵,原来不是为了打仗,是在给蜃母营造出世的温床。”

二郎神缓缓点头,心中之前所有疑惑,瞬间串在了一起:

“难怪苍玄不在乎小镇百姓暂时受苦,难怪他敢把事情做得这么极端——

他要的,就是大规模、高强度的噩梦气息,用来引出蜃母,或者逼蜃母现身。

蜃母不靠血肉,靠梦魇为生,小镇这场噩梦实验,根本就是喂给她的饵料。”

孙行抓了抓头,神色凝重:

“俺本以为,不过是个厉害妖物,擒住便是。现在听来,这蜃母,是连天地都能拖垮的灾星。

苍玄放着好好的归宿不待,跑到人间疯成这样,原来是在盯这种级数的东西。”

他看向自己的小徒弟,语气也郑重了不少:

“丫头,你再想想,有没有人说过,蜃母是被人封印着,还是本来就藏在某个地方?”

少女用力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轻轻摇头:

“真的记不清了……我那时候太小,又只是路过偷听,不敢多听,怕被那些怪人抓走。我就记住了这几句:

蜃母不是蜃,比蜃恐怖万倍,以梦为食,能毁天灭地,有大妖在找她。”

说到这里,她低下头:“我能想起来的,就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
孙行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够了,这已经比一无所知强太多。”

众人一时沉默。

之前他们只当是巫师联盟要作乱、苍玄手段极端,

现在才明白,整盘棋的核心,是一个传说中能毁天灭地、以众生神魂为食、连“蜃”都算不上的恐怖存在。

苍玄不顾一切、背负骂名、硬推梦魇实验、和孙行死磕到底,

全都是为了——蜃母。

至于他是要收服蜃母、摧毁蜃母,还是利用蜃母,

依旧是一团迷雾。

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一件事: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正邪争斗,

他们正在面对的,是一个足以把整个人间拖入永恒噩梦的灭世级隐患。

夜色更深,据点后方一片被禁制笼罩的密林里,阴气被彻底隔绝在外,连二郎神的神念都只能勉强探到边缘,无法看清内里情形。

两道身影无声现身,身形魁梧,气息沉厚如岳,虽然刻意收敛了妖气,可那股纵横四海已久的妖皇气度,依旧藏不住。一个身形雄阔,狮目威凛;一个体态庞大,象鼻隐现,正是当年与大鹏一同在狮驼岭为妖、声名赫赫的青毛狮子怪与黄牙老象。

他们如今也改换了凡人装束,掩去真身,看上去只是两个气度深沉的中年修士,可在苍玄面前,依旧带着几分旧日兄长的姿态。

苍玄独自站在树下,周身梦魇之气微微内敛,见到二人到来,脸上没有半点意外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冷寂:“我还以为,你们会再晚一些才肯露面。”

狮子精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人窥探,才压低声音道:“如今人间局势紧张,巫师联盟四处布控,你又闹得这么大,强行催动梦魇大阵,我们不敢轻易现身,只能一路隐匿行踪。”

白象精也缓缓开口,声音厚重:“三弟,我们知道你是奉了佛门法旨,暗中行事,可你这般做法,也太过凶险。不惜以一镇百姓为饵,制造大范围梦魇,引得三界暗势力都在侧目,再这么下去,你这身修为、这数千年道行,都要彻底毁在骂名里。”

苍玄神色漠然,没有丝毫动摇:“我从不在乎骂名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冷而坚定:

“你们也清楚,蜃母不是寻常妖邪,不是摆开阵势明着斗就能解决的。她藏于众生梦境之中,无实体、无定所,唯有高密度、大范围的恐惧与梦魇,才能逼她显形,才能锁定她的位置。”

“佛祖命我下界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在蜃母完全苏醒、真正达到毁天灭地之前,将她彻底镇压,绝不能让她落入巫师联盟那群人的手里。他们想把蜃母炼化成终极武器,一旦成功,人间再无清醒之人。”

狮子精叹了口气:“我们明白。当年在灵山,佛祖也曾隐晦提点过我与你二哥,说有一桩灭世隐患将要出世,会由你主持应对。我和你二哥放心不下,才辞别佛门,悄悄下界,一是助你一臂之力,二是……怕你行事太极端,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。”

白象精看着苍玄,眼神里带着担忧:“你向来性子刚烈,做事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可这一次,牵扯的是万千凡人神魂,一旦出手过重,即便初衷是为了救世,日后心魔也会缠你一生。”

苍玄望向小镇方向,那里孙行与李小小的法力气息若隐若现,嘴角勾起一丝冷淡:

“我自有分寸。镇上的人,有孙行护着,死不了,也不会永久性疯癫,只是受些惊吓,熬些噩梦。等蜃母一除,梦魇自解,他们不过是虚惊一场。”

“比起蜃母出世、天地尽成昏睡炼狱,这点代价,微不足道。”

狮子精眉头微蹙:“可你如今与二郎神、孙行他们针锋相对,他们又已知你身份,万一误会加深,真对你下死手,怎么办?”

“他们不敢。”苍玄语气平静,却带着绝对自信,“佛祖必然已经点化过他们,他们心里清楚,我不是敌人。只是他们守正道,要护凡人,我要逼蜃母,要行险棋,注定只能对立。”

“他们出手拦我,是本分;我出手逼阵,是使命。各做各的,互不拆台,也互不留情。”

白象精沉默片刻,问道:“蜃母的踪迹,如今可有眉目?”

苍玄眼神微冷:“小镇地底,已经有她的气息在浮动。我不断加大梦魇威力,不断投放怪物制造恐慌,就是在不断刺激她。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彻底按捺不住,主动现身。”

狮子精凝重点头:“好。我与你二哥,不会公开露面,只会在暗处帮你扫清障碍,截杀巫师联盟里那些真正想私吞蜃母的死忠分子,也帮你盯着后方,不让二郎神他们轻易坏了你的布局。”

“我们不会出面,不会暴露身份,一切依旧由你在台前做主。”

苍玄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客套,只是淡淡道:“你们明白就好。记住,一切以蜃母为首要目标,其余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不重要。凡人苦一点,联盟乱一点,孙行恨我一点,都无所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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