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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能把蜃母挖出来、镇压掉,保住人间不至于毁天灭地,我这一身骂名,我这一身罪孽,我一个人背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悲壮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他本就不是纯善之人,佛祖也正是看中他够狠、够绝、够不顾世俗眼光,才把这桩不能公开、不能手软、不能讲正道规矩的脏活,交到他手上。
狮子精与白象精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心疼,却也知道,没有谁比眼前这位三弟更适合做这件事。
“万事小心。”
两人留下一句,身形一晃,再次隐入黑暗,不留半点痕迹。
苍玄依旧独自立在原地,望向小镇,望向那些在噩梦中挣扎的凡人,望向孙行与李小小的防御结界,眼神始终淡漠。
他不是冷血,只是使命在身,不能心软。
他不是为恶,只是必须用邪恶的姿态,去对抗比邪恶更恐怖的存在。
而这一切,他不打算对任何人解释,包括孙行、二郎神、李小小,包括眼前所有被他“伤害”的普通人。
他只要蜃母。
只要完成佛祖交代的、阻止灭世的最终任务。
其余一切,他全都不在乎。
与此同时,在巫师联盟据点的中枢密室里,几位中层管事正围着一枚传讯黑符,面色凝重。
这道密令是从联盟最高层直接下发的,加密严密,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中层有权限查看。符文中的字句冰冷生硬,充满命令口吻,大多是催促加快梦魇实验、增派怪物、稳住苍玄、严控底层人员、不得泄露任何风声。
但在密令末尾,有一句非常突兀、古怪的词,用的是联盟内部独有的暗语代号,写着:
密切关注「幽梦之主」的苏醒波动,一切行动优先为其铺路,不得有误。
在场几个中层管事面面相觑,全都一脸茫然。
“幽梦之主?这是什么?以前的密令里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听着像是某个大人物、或是某种邪物尊号?”
“是我们要供奉的存在?还是要唤醒的上古存在?”
“上层只给了代号,没给任何解释,只说一切为它铺路……难道这次的梦魇大阵,根本不是实验,而是为了这个‘幽梦之主’?”
他们只知道,要制造大规模噩梦、要投放怪物、要把小镇变成梦魇之地,但从头到尾,没人告诉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。
所谓的“实验数据”“实战测试”,都只是拿来安抚中层与底层的说辞。
这些中层只懂执行命令、看管人手、维持秩序,根本接触不到顶层真相。他们对着「幽梦之主」这五个字反复琢磨,猜是上古魔神、域外邪神、联盟隐藏的老祖,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说破。
而在暗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、听清了完整密令的二郎神,心底却是猛地一沉。
他刚刚才从苍玄口中听到蜃母二字,又从孙大圣(少女小徒弟)那里得知,蜃母是从众生噩梦中诞生、以恐惧为食、传说能毁天灭地的存在,根本不是普通蜃妖。
再对照联盟高层口中的「幽梦之主」——
-要靠大规模梦魇来唤醒
-藏在阴影与梦境之中
-被联盟视为最终核心、一切行动都为它服务
-极度隐秘,连中层都无权知晓真相
所有特征,完全吻合。
二郎神瞬间就想通:
-联盟上层真正的目标,就是蜃母;
-他们在内部用的代号,叫做幽梦之主;
-苍玄明知这一点,依然配合巫师联盟推梦魇大阵,就是为了顺着联盟的布局,一起把蜃母逼出来;
-佛祖派苍玄下界,就是为了在联盟真正控制蜃母之前,抢先将其镇压。
联盟以为苍玄是投靠他们、为他们所用;
苍玄却只是借他们的手、他们的阵、他们的怪物,完成自己的使命。
底层巫师茫然无知,中层只懂代号「幽梦之主」,
只有极少数人——
苍玄、狮子、白象、佛祖、二郎神、李小小、孙行、少女孙大圣——
才真正明白:
他们所有人,都在围着同一个存在打转。
那就是——
蜃母。
联盟想掌控她、利用她,用噩梦统治人间;
苍玄想引出她、镇压她,阻止灭世灾祸;
而孙行、李小小、二郎神,则要护住凡人,同时配合苍玄,又不能让联盟得逞,更不能让蜃母真正出世。
整盘棋,终于彻底明朗。
小镇的噩梦还在继续,怪物还在源源不断运来,
但所有人的战场,早已不是这座小镇,不再是联盟所谓的矿石,不是那群混日子的巫师,
而是即将从无尽梦魇中苏醒的——蜃母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