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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 不惧噩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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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神在暗中记下巫师联盟密令里的「幽梦之主」一词后,便不动声色地开始私下搜集相关情报。他利用纠察执事的权限,翻阅据点内加密程度不高的文书、往来密信以及东西方巫师的谈话记录,凡是涉及梦境、本源、核心祭品、苏醒征兆一类的内容,全都默默记在心里。他很清楚,自己只是联盟中层,没有资格直接向上层追问「幽梦之主」的含义,一旦表现得过于好奇,只会引来杀身之祸,更何况他本就是卧底,稍有不慎就会全盘暴露。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笃定的猜测——联盟口中的幽梦之主,十有八九就是苍玄提过的蜃母,可他不敢把这猜测说出口,甚至不敢在神色里流露半分,一旦判断失误,不仅会打乱布局,还会直接暴露自己对核心机密的窥探。

苍玄那边,也始终在留意联盟内部的信息流动。他明面上听命于联盟高层,实则一直在核验对方的真实目的,确认蜃母的苏醒节点与藏匿位置。对于二郎神暗中搜集情报的举动,他其实早有察觉,只是没有点破。二人本就不是一路人,二郎神要护苍生、守正道,苍玄只为完成佛祖法旨、镇压蜃母,立场不同,目的却在「查清蜃母底细、不让阴谋彻底失控」这一点上有了微妙的重合。

苍玄不在乎二郎神是谁的人,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在提防自己、试探自己。他只清楚,二郎神足够沉稳、足够谨慎,不会胡乱声张,而且同样在盯着幽梦之主与蜃母的关联,不会轻易坏了他的事。对苍玄而言,二郎神多摸清一些联盟的底细,反而能帮他分担一部分风险,省去不少明面上的麻烦。

于是便出现了诡异又平静的局面:

两人从不当面交流核心猜测,从不互通有无,也绝不承认彼此在做同一件事。

二郎神装作只是例行排查隐患、稳固据点秩序,把情报拆解成零碎的日常信息;

苍玄装作一心只推进梦魇实验、对联盟内部密令漠不关心,实则把二郎神无意间流露的线索一一收拢。

他们在走廊偶遇时只是淡淡点头,在议事时各说各话,在人前形同陌路,

可暗地里,两个人在用各自的方式,拼凑同一张关于蜃母的真相图。

二郎神不敢直接去问苍玄,「幽梦之主是不是你说的蜃母」,

苍玄也不屑主动给二郎神点明,联盟的底牌就是他要找的蜃母,

但彼此心里都清楚,对方和自己一样,在死咬着同一个秘密。

一个为了守护,一个为了镇压,

互不信任,互不结盟,却在无形之中,形成了一种冰冷又默契的配合。

深夜,二郎神避开所有监控与暗哨,独自来到据点后山废弃的禁制法阵旁,这里荒僻少人,又被旧法阵遮蔽气息,最适合私下碰面。

没过多久,苍玄也孤身而来,步伐从容,神色淡漠,像是只是恰好路过,却分明是刻意赴约。两人相隔数步站定,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周围只有风声和远处怪物低沉的嘶吼。

二郎神先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据点日常事务,字句却藏着试探:

“最近联盟高层密令频繁,里面多次提到一个代号——幽梦之主,”

他没有把话说破,只把这个词抛出来,静静看着苍玄。

苍玄目光微冷,扫了二郎神一眼,明白对方是在拿联盟的暗语,来印证他之前提过的名字。他没有装傻,也没有详细解释,只是语气平淡,轻轻应了一声,话只说半截:

“是同一个。”

简简单单四个字,没有多余修饰,没有点明名字,却已经足够。

二郎神心头一沉,随即了然。

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。

苍玄说“是同一个”,等于直接承认:

联盟密令里的幽梦之主,就是他之前亲口提过的——蜃母。

苍玄自然也清楚,二郎神能专门来找他说这句话,说明对方已经通过自己搜集的情报,把两边信息对上,心里早就有了判断,这一趟只是来要一个无声的确认。

二郎神微微颔首,不再追问,不问蜃母是什么,不问联盟想干什么,不问苍玄到底要如何下手。他知道以苍玄的性子,不会把全盘计划和盘托出,能得到这一句确认,已经是极限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二郎神语气平静,“此事干系重大,我会稳住据点内部,不让底层乱起来,不至于干扰到关键之事。”

苍玄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依旧冷淡,话依旧简短:

“管好你这边的人,别添乱。剩下的,不用你多管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命令,实则也是一种默许——

你既然已经猜到、也证实了,就守好你的本分,不要插手我核心的事,我也不管你卧底的身份,只要不妨碍镇压蜃母,彼此便可相安无事。

两人没有握手,没有结盟,没有承诺,甚至没有一句直白的对话,全程话说一半、点到即止。

但在这一刻,他们已经无声达成共识:

-幽梦之主=蜃母

-联盟所有行动,都是围绕蜃母展开

-苍玄的目标,自始至终都是蜃母

-二郎神在明稳住局面,苍玄在暗推进布局

说完,苍玄不再多留,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。

二郎神也独自伫立片刻,确认无人尾随,才缓步返回据点。

从这一刻起,所有人都不再是无头苍蝇。

整盘阴谋的核心,已经彻底摆在明面上,只等蜃母真正现身的那一刻。

夜色压得更低,小镇四周暗流涌动,几拨人互不统属、各怀心思,却在同时拼了命搜集同一个存在的信息——蜃母。所有线索都是碎片,没有完整记载,可拼凑到一起,只让人越看越心惊。

二郎神借着执事身份,翻看巫师联盟封存的古老残卷、东西方巫师私下手记,还有截获的高层密文。很多文字残缺不全,用词隐晦,只零星蹦出几句:

“非神、非妖、非鬼,自万梦共生中成形”

“不噬肉身,专食生灵清醒之念”

“所过之处,众生长眠,天地如死”

“无实体,难斩杀,唯以大恐惧引其现身”

他越查神色越沉。

寻常妖邪靠杀戮横行,蜃母却是直接抹掉生灵的神智,让人永远活在噩梦里,活着等同于死去。这种毁灭,比屠城灭国更彻底,也更阴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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