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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深夜召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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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御案前,撩袍跪地,行了一礼:“臣谭渊,参见陛下。”
赵福金望着他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平身。赐座。”
黄安搬来绣墩,放在御案一侧。谭渊谢过,侧身坐下。
两人之间,隔着那张宽大的御案。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近忽远。
一时无言。
殿中只闻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更鼓声。
赵福金先开了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:“燕王,北疆辛苦。”
谭渊微微欠身:“为国效力,不辛苦。”
“朕听说,你在北疆,每日只睡两个时辰?”
谭渊一怔,随即道:“臣身体康健,无碍。”
赵福金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你瘦了。也黑了。”
谭渊微微一笑:“北疆风大,日头也毒。不过臣底子好,过阵子就养回来了。”
赵福金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,目光渐渐柔和下来。
殿中又安静了片刻。
谭渊心中有些奇怪。赵福金今夜召他,似乎并无什么急事要议,倒像是……只是想看看他。
他正想着,赵福金忽然从御案上拿起一个木匣,推到谭渊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谭渊接过木匣,打开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份奏章,每一份的封面上都写着“臣某谨奏”字样。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,展开,目光一扫,脸色便微微一变。
是沈文渊的奏章,请求削藩,召燕王回朝,明升暗降,解其兵权。
他又拿起第二份,是陈伯固的,措辞更加直白:“燕王坐镇北疆,拥兵十余万,北方诸道唯知有燕王不知有朝廷,臣恐久而久之,尾大不掉,后患无穷。”
第三份,王庭珪的。第四份,刘珏的。第五份,第六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