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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她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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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晓在一楼那间临时宿舍里,靠着床头坐着,腿架在椅子上,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。看见周凡进来,她的眼睛从杂志上抬起来,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兜红枣上,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真摘了?”她说,把杂志合上放在一边。

“你不是要吃吗。”

周晓接过枣,拿起一颗咬了一口。她嚼了两下,眼睛弯起来。

“比外面卖的好吃。”她说,“多少钱?”

“不要钱。”

周晓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又拿起一颗枣。

她今天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,脸颊上有了点血色。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,松松地扎了个辫子垂在肩上。

周凡在椅子上坐下来,看了看她的腿。石膏还打着,但从她脚趾的活动情况看,恢复得不错。

“你姐呢?”

“去村委会拍戏了。”周晓说,嚼着枣,目光从窗户看出去。院子里阳光很好,几个剧组的人在搬器材。“她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
她顿了顿,把枣核吐在纸巾上,转过头来看着周凡。

“周医生,”她说,“你昨晚跟我姐在一起?”

周凡看着她。

周晓的表情很平静。

“她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,眼睛肿了。”周晓说,“但她一直在笑。化妆的时候还在哼歌。”

她拿起一颗枣在手里转着:“我姐那个人,心里有事就笑。笑得越厉害,心里越难受。”

她把枣放回袋子里,抬起头看周凡。

“周医生,”她说,“你能不能对我姐好一点?”

“怎么个好法?”

“别骗她。”周晓说,“她这辈子被人骗得够多了。”

周凡没回答。

周晓也没等他回答,偏过头去看着窗外。

院子里,沈听澜的保姆车刚开回来,车门一开,她跳下来,穿着那件浅绿色的碎花戏服,头上还带着发饰,脸上妆没卸。她在院子里跟小鹿说了句什么,笑了两声。

周晓看着窗外的沈听澜,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她从小就这样,”周晓说,声音低了些,“什么都想要最好的,什么都想赢。但她赢不了的时候,就装。”

她收回目光,看着周凡:“她装给你看的那些,你都看见了。但你没看见的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,低下头去,手指摩挲着石膏边缘的绷带。

周凡站起来。

周晓抬起头看他,忽然伸出手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周医生,”她仰着脸看着他,“我替我姐谢谢你。”

她松开了手。

周凡看了她几秒,转身出去了。

院子里,沈听澜正蹲在水龙头

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水珠。看见是周凡,她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凡哥。”她站起来,用手背抹了把脸。

“枣好吃吗?”周凡问。

沈听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很深,露出两排白牙,眼睛弯成月牙,鼻尖上那颗小痣跟着动。
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
周凡点了点头,往院门口走。

沈听澜在后面叫住他:“凡哥。”

他回头。

沈听澜站在水龙头旁边,头发上还挂着水珠。

“今天下午那场戏,”她说,“你会来看吗?”

“有空就来。”

“那我等你。”

周凡走出旧小学的院子,在村道上碰见了苏青桐。

她今天没穿那条墨绿色长裙,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,头发盘着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,像是要去后山。

“枣摘了?”她问,语气平平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周晓高兴吗?”

周凡看了她一眼。

苏青桐的嘴角弯了一下,弧度很小,但确实在笑。

“周医生,”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着他,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心软。”

“心软不好?”

“心软的人,最后谁都顾不好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也落不着好。”

她说完就走了,藏青色的背影沿着村道越走越远。

周凡站在原地看着她,直到那个背影拐进后山的小路,被藿香花丛淹没了。

他回到卫生室,把剩下的枣洗了放在碗里。

坐在诊桌前,他翻了翻手机。季清漪发来一条消息,说北坡的藿香今天开始采收,问他来不来帮忙。赵翠花也发了一条,说小卖部进了新货,让他过去看看。

周凡回了两条“好”,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,后山的藿香花在风里摇。远处传来剧组的拍摄声。旧小学的院子里,周晓坐在窗前看书,沈听澜在走廊里背台词,苏青桐在后山的小路上慢慢走着。

李秀娥的灶房烟囱冒起了炊烟。赵翠花在小卖部门口摆弄新到的货架。

周凡站起来,从药柜上拿起出诊箱。

今天还有几个慢性病随访要做,村东头的刘大爷血压该复查了,西头的张婶子糖尿病药快吃完了。

他推开门,走进六月的阳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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