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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,是我。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改革派那边让我给您带个话。
艾琳娜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王室书记官制服的年轻人,是她在改革派中的联络人之一。
什么事?
殿下,书记官压低声音,首相办公室今天下午开了个会,讨论您的职务问题。保守派那边……提了一个新的动议。
他们说,您在学院里私自组织研究团体有结党营私之嫌书记官的声音很紧张,他们要求学院方面调查您的研究活动,冻结您的研究经费。
艾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来得真快。
她只是刚刚有了一个念头,保守贵族联盟的鼻子就已经闻出味儿了。
学院那边怎么说?
奥斯汀院长还没表态。书记官说,但马格努斯导师那边让我给您带话——他说,如果王女殿下需要学术支持,革新派随时待命
艾琳娜沉默了几秒。
知道了。她点点头,你回去吧,注意安全。
书记官行了个礼,匆匆离去。
艾琳娜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结党营私?
好一个结党营私。
她还什么都没做呢,帽子就已经扣过来了。
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她的想法是对的。
只有建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、不依赖任何外部身份的学术载体,她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立于不败之地。
王室可以雪藏她,贵族可以孤立她,教廷可以审查她。
但知识和能力,是谁也拿不走的。
艾琳娜走到桌前,拿起一支粉笔,在黑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。
霜光。
霜是冰系的霜,光是圣光的光。
也是她名字里的光。
她看着这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黑板擦,把两个字擦掉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需要更周密的计划,需要更坚实的基础,需要……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但种子已经种下了。
艾琳娜把桌上的晶体样本收拾好,吹熄了灯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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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林焰的实验室里。
希尔薇娅坐在桌对面,把刚刚收到的情报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。
保守贵族联盟今天在王室顾问院提出了新的动议,要求冻结艾琳娜的研究经费,理由是涉嫌结党营私
学院方面,维克多·寒霜最近在高级班里活动频繁,拉拢了一批贵族学员,看样子是想趁艾琳娜被孤立的机会,抢冰系首席的位置。
教廷那边,塞缪尔今天上午又去了一趟裁判所的圣辉城分部,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。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,但出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林焰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三条线,同时收紧。
政治上孤立艾琳娜,学术上瓦解她的影响力,教廷那边随时准备升级审查。
保守贵族联盟和教廷的配合,越来越默契了。
艾琳娜那边什么反应?林焰问。
据我手下的人说,希尔薇娅顿了顿,她今天下午去了学院西北角那座废弃的冥想室,一个人待了很久。出来的时候……心情好像还不错。
林焰挑了挑眉。
被孤立、被打压、被冻结经费,心情还不错?
这可不像是艾琳娜的风格。
不对。
林焰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认识的艾琳娜,从来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消沉的人。恰恰相反——压力越大,她的反弹就越强。
一个人待在废弃冥想室里,心情还不错……
她在想什么?
林焰的脑海里浮现出艾琳娜的样子——那个银发白袍的少女,脊背永远挺得笔直,眼睛里永远燃着不肯屈服的火。
她不会坐以待毙。
她一定在筹划什么。
继续盯着。林焰说,重点关注她和王室改革派的接触,还有她在学院里的活动。有任何反常的举动,立刻告诉我。
明白。希尔薇娅点点头,站起身准备走。
等等。林焰叫住她,还有一件事。
什么?
林焰沉默了几秒。
帮我查一下,圣辉魔法学院里,平民学员和混血学员的数量大概有多少?其中冰系亲和的有多少?
希尔薇娅愣了一下。
平民学员?混血学员?冰系亲和?
这和当前的局势有什么关系?
但她没有多问——林焰让她查的东西,总有他的道理。
好,我尽快给你消息。
希尔薇娅走后,实验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焰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王宫东区的方向。
艾琳娜的宅邸就在那个方向。
他能理解她的处境——被自己的家族孤立,被自己的学院排挤,被教廷视为异端同党。换做任何人,恐怕都会觉得压抑和无助。
但他不担心艾琳娜会垮掉。
他见过她在擂台上的样子,见过她在实验室里的样子,见过她面对教廷审判时的样子。
那个姑娘,骨子里比谁都硬。
只是……
林焰的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只是这一次,对手不只是贵族联盟,还有教廷。
奥古斯特·圣裁那条老狗,不会只满足于孤立和打压。异端审查的刀,一直悬在他和艾琳娜的头上,随时可能落下来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是替艾琳娜出头——他知道艾琳娜不需要别人替她出头。
而是以一个同行者的身份,站在她身边。
让她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林焰转过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他想了想,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。
是一份公开声明的草稿。
以魔法革新伯爵、宫廷法师团副团长的名义,公开为艾琳娜的学术成就和政治主张背书。
这不是庇护。
这是支持。
是两个研究者之间、两个同行者之间、两个在这个腐朽体系里并肩作战的战友之间,平等的支持。
林焰看着纸上的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有种预感——
暴风雨要来了。
但这一次,他和艾琳娜,都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