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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攫取,公开配方被加价垄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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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焰做了一个决定:公开部分标准化配方。

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。熔心工坊的产业越做越大,他手里握着的知识越来越像一座新的壁垒——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问:你和那些垄断者,到底有什么区别?教廷靠垄断世人,你要靠再立一座高墙吗?

他一路走来,靠的是把垄断的知识拆开、复现、分享。到了这一步,他不能自己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他在书案前坐了很久,久到窗外北地的天光从亮转暗,又从暗转亮。他把那些配方的边边角角都想过一遍——哪些是真能惠及平民的基础部分,哪些还牵涉到工坊的立身之本。他在心里把这道题拆成两半:普惠的底线在哪里,立身的根又在哪里。他提笔,一个字一个字,把那份要公开的文书写完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才落了笔。那卷文书在烛火下摊着,墨迹一点点干透,像他刚刚做下的那个决定一样,定了下来。

我公开一部分配方。他把那卷写好的文书交到格雷姆手里,语气平静,不是全部核心,是那些能让平民真正受益的基础部分。让普通人也用得起好药,让技术真正落到大众手里。这是我这一路想走的方向——总不能到头来,自己也站到那堵墙后面去。我拆了一辈子墙,没道理最后自己又砌一座。

格雷姆接过文书,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隐隐闪过一丝忧虑。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卷文书在手里掂了掂,又习惯性地转起了那枚金戒指——可转了两圈,又停住了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手指。那枚戒指在指间卡了一瞬,他又用另一只手把它拨回原位,斟酌着措辞:林焰,你这份心是好的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……这世上的好东西,一旦见了光,盯上它的,就不光是那些用不起它的人了。

想过什么?林焰问。

格雷姆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,只是把那枚金戒指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转了一圈,那动作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,才道:……你公开之前,最好想清楚,这世上多的是嗅着血腥味来的狼。你先别急着落定,让我替你探探风向。这卷文书,你先收着,别急着贴出去。有时候,你以为是善的东西,落到有些人手里,就成了他们的刀。

林焰没有把这份提醒太放在心上。他相信普惠的初衷是正的,只要初衷是对的,结果总不至于太坏。他把那份文书重新收进怀里,心想格雷姆是老江湖,谨慎是应该的,可他这条路上,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。若是人人都怕被利用,那这世上便再没有人敢做好事。

可他错了。

配方公开的当天夜里,一场他始料未及的变故,就在大陆的另一头悄悄落定。

诺顿矿业联盟的堂会,灯火通明。一进门,就是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权力气息——高悬的灯火把堂中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硬,两排座椅上坐着菲奥雷保守派的财阀,一个个低眉顺眼,大气不敢出,像一群候在猛兽笼外的食客。堂中央那张长案上,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书,墨迹还是新的。主位上,马科斯·铁冠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铁杖,杖头一下一下叩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每一声都像在敲着底下那些财阀的心口。

他听着戾气的眼睛,缓缓眯了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先让堂里静了一静,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焦的细响,静得连最末座那个财阀的呼吸都放轻了三分。那根铁杖停了,堂里反而比响着的时候更让人发怵。

林焰公开配方了?他声音粗沉,尾音里藏着一丝兴味,像一只老狐狸闻到猎物的气味,好一个为平民着想。

回盟主,一个属下弓着身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说得响一点就会被那根铁杖敲碎,是。他公开了部分标准化配方,本意是让平民用得起。消息传开,整个市场都盯着这份配方……

平民用得起?马科斯嗤笑一声,那根铁杖重新抬起,笃笃地敲了两下地面,节奏一下比一下重,他怕是忘了——配方这种东西,落到谁手里,就姓谁。他以为贴出去就是善了?善,也得分个先来后到。

他霍地站起身,走到堂中。铁杖杵在地上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靴底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堂里格外清晰。他环视一圈那些菲奥雷保守派的财阀代表,目光从一张张低垂的脸上扫过去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:他没算到,配方一旦公开,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了。谁抢先一步把它垄断下来,谁就能把这门能改变大陆的技术红利,攥进自己手里。他林焰想普惠,我成全他——只不过,这普惠的红利,得先喂饱咱们自己。他做他的善,咱们做咱们的规矩,两不耽误。

一个胖胖的财阀代表迟疑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怯意:马科斯大人,这配方是林焰公开给平民的,我们要是把它加价垄断……怕是会落人口实。咱们这一行,向来是要脸面的,这么明着抢,是不是……

落什么口实?马科斯一抬眼皮,铁杖的杖头在地面上轻轻划了一道,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,我这是在替他规范市场。他林焰把配方交出来,是为了让这项技术落地——可他一个外来人,懂什么叫规矩吗?魔晶、魔药这种东西,历来是有产地的、有行会的、有正统的。他一纸配方就想绕过几百年的规矩,那不是普惠,是添乱。我替他管住这个乱,是给他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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