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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0章 旧道反扑,初战受挫寻原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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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亮,营地东侧的雾气还未散尽,草叶上凝着露水。慕娥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握着那副刚补好的拳套,皮革贴着手心,针脚结实。她没急着进帐,而是望着东方地平线——那里灰白交界,风从裂谷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。

昨夜一切如常。东营那对搭档值完第一班岗,交接时口令清晰,巡逻路线完整。各营帐篷排列整齐,火堆熄得干净,连西南营伤员都按新编排轮上了轻务。她回帐前还听见有人低声哼歌,调子断续,却是那首传开的俚语谣。一切都像是走上了正轨。

可就在这最平静的时候,东面三十丈外的警戒绳突然断了。

不是被刀割断,也不是人碰断,是整根麻绳从中崩裂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碾过。紧接着,地面微微震了一下,不重,但持续不断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缓缓升起。

慕娥立刻转身,一步踏上高台石阶。她的手已经按在旗杆上,红巾尚未展开,东侧林缘的雾就开始变色。原本乳白色的晨雾渐渐泛出灰黑,像是被墨汁浸染,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朝营地蔓延。

“敌袭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,“四营集结,按昨夜演练阵型列位。”

红巾扬起,三下。

北营应声而出,百人成列,主攻阵型迅速拉出;沿海营从右翼包抄,脚步轻快;西南营掩护后方,将伤员与器械围在中央;东营负责中路策应,随时准备穿插支援。所有人动作利落,没有一人迟疑。这是他们练了一整天才有的默契。

可敌人不是按规矩出招的。

黑雾逼近至二十丈内,忽然停住。下一瞬,数道黑影自雾中射出,不是人形,也不是兽态,更像是由浓烟凝成的躯干,四肢扭曲,关节反折。它们落地无声,移动时也不带风,只在地面留下极淡的焦痕。

“守望相护!”慕娥下令。

三人一组背靠背站定,掌力蓄势待发。可这些黑影根本不给预兆。前一秒还在十步之外,后一秒已贴到眼前。一名北营女子刚转头看向同伴确认位置,肩膀就被一道漆黑的手臂扫中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倒身后两人。

“信号响应!”慕娥再喊。

红巾横展为停。

可沿海营那边已有两人冲了出去。她们看到队友被击倒,本能想要救援,却忘了此刻应以防守为主。结果刚踏出防线,就被两道黑影夹击,一人手臂擦伤,另一人脚踝扭伤,倒在泥地上动弹不得。

“伏!”慕娥改令。

红巾下压。

可命令还没传到位,北营主攻组已经动手。队长误判旗语,以为下压是突击信号,带着十五人直扑敌阵。可那些黑影根本不硬接,反而在接触瞬间散开,化作烟尘绕到侧后,再重新凝聚成型,从背后突袭。

一时间,阵型大乱。

东营想上前接应,却被一股阴冷之气逼退;西南营试图封锁缺口,却发现这些黑影能短暂穿墙而过,仿佛不受实体阻碍;沿海营速度最快,可每次出手都打空,对方的动作毫无呼吸起伏,也没有发力前的肌肉绷紧,完全是另一种战斗逻辑。

短短半炷香时间,防线已被撕开三处缺口。

慕娥跃下高台,拳套戴上,一拳轰向最近的一道黑影。拳风带起气浪,将雾气短暂推开。那黑影被击中后并未溃散,反而顺着拳势滑开,反手一抓,划破她左袖。布料裂开,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青紫痕迹,触感麻木。

她立即后撤,不再近身。

“收阵!”她喝道,“所有人退回主营区,闭合防线!”

这次旗语明确,红巾绕头一圈。

四营残部开始有序后撤。北营断后,沿海营掩护两翼,东营协助搀扶伤员,西南营用沙袋和木桩临时堵住缺口。尽管混乱,但总算稳住了局面。

当最后一名武者跨过主营界线,慕娥亲自挥拳砸地,激起一圈土浪,将逼近的黑雾暂时逼退。随即她下令点燃烽线——那是昨夜埋下的火药引信,沿营地外围铺设,一旦点燃,能形成一道短暂火墙。

轰的一声,火焰腾起,黑雾被烧灼出嘶鸣之声,迅速退入地下裂隙,消失不见。

战斗结束。

营地内一片寂静。没人说话,只有伤员低低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响动。北营两人手臂擦伤,血迹渗出绑带;沿海营一人脚踝肿胀,靠在木桩上无法站立;另有三四人受了些轻伤,不算严重,但士气明显跌落。

慕娥走到空地中央,脱下拳套,放在石台上。她先看了一圈队伍,确认无人重伤,然后开口:“清点人数,检查装备,伤员立刻处理伤口。”

命令下达后,各营开始行动。有人取水,有人翻药箱,有人默默收拾散落的兵器。没有人抱怨,但气氛压抑。

她走向北营受伤的女子,蹲下身查看手臂上的伤。“怎么中的?”

那女子低头:“我……我没看见它动。前一秒还在五步外,下一秒就到了面前。我想格挡,但它手是斜着切过来的,不像人发力。”

“攻击之前,有征兆吗?比如呼吸、眼神、脚步?”

“没有。”旁边另一人插话,“它不动的时候像死物,一动就是全力,而且路线歪得很,像是故意绕开我们的视线死角。”

慕娥点头,又去了沿海营那边。扭伤脚踝的是个年轻武者,反应极快,但在追击时被一道黑影突然从地面冒出绊倒。

“它是从土里钻出来的?”慕娥问。

“不是钻,是‘出现’。”那女孩摇头,“就像灯灭了又亮,它就在那儿了。我没防住。”

她再走到东营一处角落,见两名武者正在低声争执。一个说不该冒进,另一个反驳说救人要紧。她没打断,只是听着。

片刻后,她站起身,拍了三下手掌。

所有人停下动作,望向她。

“今天这仗,我们输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输在力气,也不是输在配合,是输在不知道对手怎么打。”

底下没人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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