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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民间巡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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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启被禁足东宫三个月,每天伏案读书,静坐思过。偌大宫殿里,只剩书卷礼法,没有半点市井烟火。

他久居高位、衣食无忧,从来没见过百姓劳作的辛苦,也不懂衣食得来不易,自然始终无法理解刘恒一辈子轻徭宽刑、体恤万民的本心。

刘恒心里清楚,书本上的教化终究有限。高墙深宫养不出真正懂得守业的明君,只有亲眼见过民间百态、亲身体会百姓疾苦,才能彻底磨掉储君身上的骄矜傲气。

初秋时节,秋收将近,京郊田野正是最忙碌的时候。

刘恒特意下旨,暂停刘启今日的课业,只带着贴身内侍廖顺、东宫侍读温纪,微服出宫,走访京郊乡野。温纪常年在东宫伴读,性子沉稳细致,一路随行照看太子的言行举止。

一行人乘坐朴素车马,像寻常赶路的读书人一般,驶出长安城门,直奔近郊村落。

车行驶到大路边,刘恒下令停车,众人弃车步行,顺着田埂慢慢往前走。秋日的太阳依旧燥热刺眼,田里的农人全都弯腰埋头劳作,一刻都不敢停歇。

刘启从小长在深宫,看惯了雕梁画栋、锦衣玉食,从来没有踏足过田间地头。放眼望去,乡间土路崎岖不平,田里的泥土粗糙干硬,百姓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,汗水浸透全身,日复一日弯腰收割,没有片刻清闲。

眼前辛苦的景象,和深宫的精致安逸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刘恒站在田边,转头看向身侧的太子:你亲眼看看田间劳作,心里有什么感触?

刘启静静望着田里忙碌的农人,沉默片刻,低声答道:农人终年劳作,十分辛苦。

刘恒抬手指向田中一位老农。老人年过六旬,脊背早已弯驼,依旧握着农具,弯腰收割庄稼,手脚片刻不停:这位老者年年耕种,春种秋收,寒暑无阻。可一旦遇上旱灾涝灾,一年的辛苦就会全部落空。朝廷国库的存粮、宫里所有人的衣食供奉,全都是千千万万这样的农人一点点劳作换来的。

说完,刘恒招手,让老农上前答话。老农名叫田老根,世代在京郊种地,见几人气度不凡,连忙恭敬躬身回话。

刘恒轻声询问:年年辛苦耕作,除去完税,家里可有余粮度日?

田老根老实回答:年成好、风调雨顺的时候,交完赋税,勉强够全家糊口。一旦遇上荒年,田里颗粒无收,就只能拖家带口逃荒保命。

刘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以前在东宫读书,他只在书本上知道轻徭薄赋是仁政,直到此刻才真切明白,底层百姓的生计极其脆弱,根本扛不住半点天灾波折、官府苛政。

告别农田,刘恒带着众人转到城郊的流民聚居地。

这里密密麻麻全是低矮破旧的茅草屋,土墙破损残缺,搭建得杂乱无序。地面坑洼泥泞,杂物遍地。

住在这里的,都是往年遭遇天灾、失去田地家园的流民,只能在城郊勉强落脚,挣扎求生。

一间茅屋门前,一位中年妇人正缝补破旧麻衣,怀里的孩子饿得不停啼哭,家里没有粮食可以喂食,妇人只能轻声安抚,满脸疲惫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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