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青鸾的票价当然非同一般。”
“独拥俏如来一夜的待遇还不够吗?”荻花题叶问。
“我听不出二者当中有何等价之处。”魔伶公主答。
“当然有,唔,比如说——”曲指抵颔思索片刻,巧妙偷换概念的荻花题叶一字一顿神色认真,“两者都可以骑。”
沉默一刹,魔伶公主先是愣住,旋即反应过来话中荤味,啐道:“你……油嘴滑舌!”羞怯心起两颊绯红,修长笔直的玉腿横甩如刀,凌厉上挥,却是落了个空。
猛听得风声峻急,荻花题叶忙不迭仰身后栽,一个铁板桥堪避帝女发泄。便在此时,他的身子猛然间贴地向后滑出丈余,好似座下装了机括弹簧将之推出一般。
弹出之际,荻花题叶又是一个翻身,立时挺直站起,再一转步,跨上青鸾坐驾。
一声令下灵兽腾云,临行之际,荻花题叶尚不忘拱手作别:“感谢公主大人慷慨,免送喽。”
考虑到此言大有拱火嫌疑,迎着魔伶公主气鼓鼓的目光,荻花题叶思忖片刻,遥遥传音承诺一句。
“待花再来,会将俏如来之解药奉上。”
此言并非虚妄,概因无论如何,寻找烛龙之焰解方势在必行,就算荻花题叶不做,也自有他人劳心……
神蛊峰,满山的奇花异卉,如同火一样又鲜又红,映着山边云霞,煞是好看。
胜景中,犹见两人一如既往。
宝蓝儒衫肩缀雪绒,眉目俊雅风流的神蛊温皇正慵懒倚在藤椅之上,一手斜枕,一手持着本《六脉神剑》径自翻阅,神情惬意得仿佛这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。
而在一旁,一袭紫衣绣玉织,明眸皓齿的凤蝶却无此等闲逸心情。
来回踱步的她近则摸至温皇左右小心打探,远则走道牌楼门前望眼欲穿,神色不安,显然焦虑非常。
眼角余光瞥过侍女神情,温皇垂眸,貌似总算分出一点心思,问道:“脚酸了吗?”
“我在训练脚力。”
凤蝶脚步一顿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真停下。
“要走远一点吗?”温皇漫不经心道。
“也是,那我走远一点好了。”凤蝶说,说话间,她脚步不停,径自就要往山下走去。
按书抚胸,暗叹一声的温皇及时打断施法:“停。”
“主人有什么吩咐?”转身待命的凤蝶一板一眼,尊重角色身份。
“我是问,没讲好。”温皇心累,表示不要曲解话意。
“我讲好,不用问。”凤蝶叛逆,摆手说明逃家在即。
“剑无极已经离开数天了,还未回来。”温皇一语切中忐忑原因。
“不只是剑无极,义父、藏镜人他们都还没回来。”佯作糊涂的凤蝶努力替天才剑者开脱。
为探魔世情报与寻找失陷地门的千雪孤鸣、藏镜人下落,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剑无极这才去地门闯魔世。
“剑无极为什么会失踪?”不需凤蝶提醒,同样清楚来龙去脉的温皇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。
“只是还没回来。”凤蝶尝试自我安慰。
“要多管闲事,就要有过人的本领。”温皇说,“他的毛病永远是同一点:眼高手低,不清楚自己的能为。”这样的性格,太危险了。
“他是欠磨练没错。”关于主人评价,凤蝶先是表示赞同,随即反应过来,“难道?!主人你是故意叫他去?!”
小夫妻事业未成,倒插门寄居神蛊峰的剑无极到底没有放下侠义心肠,话里话外不乏撺掇老丈人出山对抗魔世的意味。
不想一点少年意气上头,反倒挖坑给自己跳了去……
地门一处横绝断崖之下,是个天然生成的石窟,深不见尽头,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,日光从孔中透射进来,只是那大孔离地一百余丈。
但见一人披散发丝相貌清俊,只是一身藏蓝东瀛武士服多处擦损,手中那柄曾意气风发的逆刃此刻黯淡无光,锋芒低垂,似在无声哀鸣。
“真衰,用刀去戳壁,设法缓冲,还是摔断一条腿。”
怨叹声中,分外狼狈的剑无极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寻了处光滑的石头歇脚,在腿上绑了块板固定。
且说单枪匹马潜入地门的剑无极几番经历确是颇为“传奇”。
先是同驻守此间的西经无缺不期而遇,天才剑者偏逢魔世剑宗,折戟沉沙下,败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若非对方留手,此刻剑无极已然横尸荒野。
再醒来,已是身陷囹圄。
所幸重逢白练飞踪,同受羁押的两人一番交流计划突围,不想仍为西经无缺所拦下。
不同身为“关系户”的锦烟霞有一份故族情面担保,剑无极与这位魔世剑宗可谓毫无交情。
因而他就被西经无缺毫不留情地丢进了这处断崖囚笼小惩大诫。
“是讲这个地方怎会有木板和布条,可恶啊,那个人根本就是知道我一定会摔断腿,若是给我出去啊,他就知死了!”
话说回头,剑无极此刻才惊觉,这断崖下的“物资”摆放得太过刻意,仿佛早已有人算准了他的狼狈。
愤怒的锤了锤石壁,震得掌心发麻,剑无极仰首,望着头顶那方被岩壁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——“是说,这么高是要怎样出去啊。”
这石窟深处地底,纵在窟中大声呼叫,上面有人经过也未必听见。
“好佳在有落崖防摔三十六步,是身为走踏武林的武者必定要学的基础,在加上本天才剑者有落崖的实战经验,要不然就不是摔断腿这么简单了。”左右打量地形一番,剑无极思忖如何攀援出去……
头顶石孔离地虽高,凭着自己轻功,要冒险出去也未必定然不能。
想通此节,一时心安下来的剑无极倒有时间苦中作乐。
“我看,我都可以写一本回忆录了,书名就叫做《那一年我们一起摔的断崖》。”
自语声中,回忆纷至,不意转过一张熟悉面孔,剑眉朗目,银发风飘,那是任飘渺的形象。
一秒破功的剑无极气愤捶墙。
“可恶啊,果然又想到这个了,真是阴魂不散,越想越赌……”
愤慨未休,回忆无止,又是一人形象闯入脑海,落拓沉郁,眉眼萧索,棕服乱发虬髯错节,是宫本总司。
“气……师尊,你教的我都知道,我会冷静。”
斗然转折的语音沉沉,剑无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。
他闭上眼,又是一道身影浮现——银面胜雪,清冷绝艳,怀抱檀木逆刃更似一泓寒水,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规诫女训。
“好啦,我会冷静啦!戴面具的前辈啊,你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吓人啦。”
惨烈教训隐痛阵阵,想起那段照三餐打的日子,那清冷语调似冰棱刺骨俨然近在咫尺,令剑无极浑身一激灵,瞬息正色。
“那个西经无缺将我丢入这个鬼地方,不直接对我下手,表示他当下不想杀我,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,但是他一定会来找我。嗯,我就等他来!”飞速运转的大脑勉强压下心底忌讳。
“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怎样了,”思索间,剑无极摸了下受伤的断腿,面露担忧之色,“凤蝶有老丈人在保护是绝对没问题,魔世跟俏如来他们到底如何。唉……”
叹息一声,剑无极垂头丧气,旋即鼻翼轻动如觉异常。
“是说,哪里来的香味啊?见鬼,这地方居然有人烤肉。”
忽来的诱人焦香勾起肚里馋虫,驻着逆刃起身的剑无极顺著气息一探究竟……
神蛊峰上,凤蝶瞪大了双眸:“难道?!主人你是故意叫他去?!”
面对凤蝶质疑,温皇语意泰然:“脚是他的,侦察敌情,要走多远,多深入,那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我去找他!”
匆匆甩下一句,凤蝶转身就要离开,却被一语绊住脚踪——
“凤蝶,如果他总是这样的个性,就算不是今日,不是明日,也总有一日,他会回不来了。”温皇中肯分析,紧接着补充了一句,“等吧,现在你去也只是增加我的麻烦。
真正让凤蝶安心的是温皇话中透露的弦外之音——
“主人!你愿意去救剑无极?”
温皇不语,只是将重新举起手中书卷遮去视线。
好看的眉头纠结再三,凤蝶总算忍不住开口:“主人。”
然而还不等她多言,看穿侍女心情的神蛊温皇兀自打断。
“等消息。”